仙藻走到窗边，只听江莉婷说：“书呢？”
“忘了。”笑着说，听起来毫无歉意。
“明天一定要带啊！”江莉婷的语气有些责怪，但软软的少女音听起来只是娇嗔，姜成明光听着都能想象她蹙着眉的模样。
“你放学有空吗？”仙藻问道。
“今天有。”江莉婷说。
“那你跟我回家吧。”仙藻的声音和江莉婷柔软乖巧的声音不同，更铿锵有力和实在，如她的字一样刚硬又带着温柔，“我怕我又忘了。”
“好吧。”江莉婷答应下来。
“话说，”仙藻顿一顿，侧身看向姜成明，放小了音量问，“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江莉婷也有些不确定，“他以前就是这样。而且他要真有什么事，也不肯说。”
上课铃响，俩人挥手道别。她们的话尽管放低了声音，仍尽数入了姜成明的耳朵。
应该没事？自己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只是没睡够而已，以前不也这样上学睡觉。
被老师点起来，被老师命令到后面罚站，姜成明打着哈欠，一副“心情不好别来惹我”的模样，与平时朝气阳光教着同学做题的姜成明截然不同。
“徒儿，我这题不会，快教教我。”仙藻看不下去，下课拿着习题到他面前，随便指着最难的那一题。
姜成明刚回到座位想睡觉，头还没完全低下去又被迫抬起来，看了一眼，这题他会，刚要开口简单说一下，脑筋却转了个弯，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手指在题目旁边点着桌子，咳道：“这题嘛……”
金手指听到暗号，睁眼看题目，却说：“这题你做过。”
“忘了。”姜成明不假思索。
仙藻没反应过来，忘了是什么操作？
金手指只好给他说一遍步骤和答案，姜成明完全不理会仙藻的懵逼脸，勾着嘴角复述着金手指的话。
金手指感觉他情绪没什么问题了，犹豫一番，还是打开了新系统的开关，扑面而来一阵淡香。
真是个好面子的人，教别人一道题就开心。
姜成明的神情举止看在仙藻的眼里却有些突兀奇怪，任谁也想不通透。
仙藻回去后发了一条微博，评论大开脑洞，解释得倒有些合理，仙藻突然感兴趣起来。
而因这段小插曲，姜成明上课不瞌睡了，撑着脑袋转笔思考。金手指仍然到他回家也不说话甚至不睁眼。
姜成明心中已有了想法，却久久无法行动。
埋头写完作业，金手指拿出结算，姜成明盯着他冷冰的脸，双眼闭着，看起来很安详。姜成明嘴角因为这个想法微微扬着，只是心理未做好准备，接过钱在房间踱步。
金手指一般跟随在姜成明的身后，姜成明停步，转身，就对着金手指。深吸一口气，呼出，仍然没做好准备。可是越拖，姜成明发现自己越难做出这个行为。
好热。因为紧张，交感神经兴奋，血管收缩，心搏加强加速……姜成明用手朝自己脸上扇着风，他房间没有风扇，只有空调，可这日子开空调也太过分了。姜成明去厕所捧了冷水往脸上泼。
完全没用。
姜成明开了冰箱冷藏室拿了冰块敷在脸上，心里突然又不确定了——自己该说什么？
和金手指这个情况算什么？仔细一捋，分明是金手指惹他不高兴，为什么要自己主动示好？一开口就叫他跟平常一样说话？说自己说的都是气话让他不要往心上去？气什么？气他不说话？气他觉得自己和朋友在一起更开心？气他还有一个任务是涉及结婚？气他带回来一个坑出天际的系统？气他一声不吭地消失？……
姜成明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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