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吟按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注视他，钟漫也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狼眼一样的光，看起来凶悍且柔情，黎吟重重地喘息了一下，掐着他的脖子撕咬他嘴唇。
他把钟漫的嘴唇咬出一排牙印，中间最深的那个见了血，被他细心地舔掉了。钟漫把手垫在脑后，纵容地看着他，黎吟松开他的嘴唇，气喘吁吁道：“您在骗我。”
钟漫说：“我爱您。”
黎吟把手从他脖子上挪开，他躺在钟漫身边，侧身握住了他的手，卧底低声说：“您从来没有打算过拆分门徒，您只想把门徒底层的地痞流氓和它的黑历史一起抛弃，只留下精英部分，对么？”
钟漫虎口上有一层薄茧，这是他练枪的时候留下的，黎吟漫不经心地摸着它，钟漫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想过单独把彼得分离出去，再等两年账目平得差不多了，我就可以把它送给您。”
黎吟的手留在他手里，和他掌心相对，他的手掌比钟漫的要热一点，钟漫不舍得松开他，黎吟沉吟道：“但是发现彼得的生意离不开门徒的情报、资金支持和投资项目的来源？”
钟漫也转了个身，把另一只手搭在了黎吟的腰上，和他说：“资金的上链和下链周转会很麻烦，我担心藕断丝连还不如现在在一起的时候。”
黎吟的腰和他想象中一样又细又软，钟漫心猿意马地想，床上可以摆出很多姿势。
黎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然后把手抽出来推了推钟漫：“您该去工作了。”
卧底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褪去了，钟漫不知道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指在对方手背上反反复复摩挲了几遍，自觉用了许多毅力才从床上爬起来，黎吟坐在床边给他重新打了领带，对他笑了一下。
“您追我的时候我想过，如果能安稳地和您在一起，我一定会答应，但是我不敢，我是个卧底，我没有办法和一个随时都可能冲着我的脑袋开枪的教父睡在同一张床上。”黎吟平静地说，“我是个，嗯……不爱冒险的普通人，您明白我的意思？”
钟漫回答他说：“我不会拿枪对着您，我的黎先生，我保证。”
黎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眼睛里像是笑，又像是一点浅愁，他说：“我知道，我也爱您。”
钟漫愣了一小会儿，匆匆忙忙转身出去了，他转身时黎吟看见教父的嘴角翘了翘，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捂着脸笑了起来。
黎吟心里想：甜言蜜语。
钟漫关上了休息间的门，他下午没有安排会客，但是有一厚摞文件需要看，工作秘书端着壶绿茶敲门进来，轻手轻脚地把茶盘放在桌边，用一种绝对不会惊扰他的语调问：“今天需要加班吗？”
钟漫拧开笔帽：“我不需要，你需要，”他说，“把门徒近五年的发展报告整理出来，我明天早上要看到它。”
他的工作秘书一共有三人，今天值班的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叫做吴征，吴征处变不惊地“哦”了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教父的行程，说：“您明早给黎先生约了心理医生。”
钟漫想了起来，他正在文件上划重点的笔尖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吴征：“那就发到我的邮箱里，另外，通知总部的财务，明天下午加一个例会。”
吴征问：“全部财务？包括借调到彼得的那些？”
钟漫说：“全部，彼得那头可以先放一放。”
吴征从系统里查到空闲的会议室，一边把时间和地点安排下去，钟漫把看完的文件塞到他手里：“这做的是什么破玩意，给钱似锦打电话，让他马上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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