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传来的一阵尖锐痛感打断了我肆无忌惮的妄想。
我回头，后桌给我传了个纸条，我一打开就看到上面胡嘉泽张牙舞爪的字——“越哥，收收表情，发春呢？”
就这么一句话你传了半个班？无不无聊啊。
我转头对着他的方向摇摇竖了个中指，再点了点——等下课，你死定了。
胡嘉泽对我做了个鬼脸。
我的思路被他这么一打断后也接不上了，我把黑笔在手上转了几圈，继续投身在题海之中。
恋不恋爱的等会儿再说吧，至少现在要先努力变成更好的人才对。
我满腔雄心壮志，然后卡在了化学最后一道流程题。
我推导了半天，划拉了半本草稿纸，翻了课本和辅导资料，还是没找出中间的那个不知名化合物。题目印在A4纸上，估计是老师自己出完然后发下来的复印版，也找不到答案。我跟同桌一起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两个学渣想破头了也没找出解来。
“要不你去问老师？他今天留在学校看晚修来着。”最后同桌提议道。
也行。
我本来想的是把题目记下来，等回家之后去问关山重。但他最近实在是太忙，我不忍心打扰，再加上我现在脑子里有了个若有若无的思路，仔细去想的时候却又不见了，磨人的紧，心里抓心肝似的难受。
所以高三生就是这点好，晚自习有随意走动（去办公室问题）的特权。我抱着书带着笔轻手轻脚地往办公室走。门没关严，还没走近我就感受到了一阵冷气。里面的老师们像是在聊天，我本想敲门后直接进去，却隐约听见了关山重的名字，跟竞赛连在一起。
我顿住了。
关山重出什么事了吗？还是竞赛出了什么问题？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我在一片黑暗里止步，找了个角落竖着耳朵开始偷听。
“关山重这孩子，可惜了。”是个苍老的女声，我在记忆里扒拉了一下，终于把声音跟人脸对上了号——关山重高一时候的班主任，那个小老太太，现在他们班的物理老师，同时还带着物理竞赛。
她说完这句后就没再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我在门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到底怎么了？关山重出什么事了啊？他全校第一的学神怎么就可惜了？
“说起来六班那个袁弘是袁市长的孩子吧？之前入学的时候打过招呼的？”
“我怎么记得他成绩一般啊，怎么选上去竞赛了。”
“这谁说得准啊？”
“诶吴老师，你教理科班的，袁弘这个学生你熟吗？”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说话声，听上去都挺年轻，男女都有，可我实在是认不出来。
但接下来的这个声音，我太耳熟了。
我们班化学老师，一个刚毕业没多久，愤世嫉俗的青年，我们私下里还偷偷议论过他怎么不去教政治。
“我给他们班代过两节课，不是我当老师的看不起学生啊，袁弘他根本就不是学理科的料。要我说，关山重这明显就是去给袁弘当垫脚石的，到时候考场上答案一抄，或者卷子一换，结果怎么样谁知道呢。”
“所以说出生好就是好啊。”有个年轻的女老师开口了，听上去酸溜溜的。
“慎言。”小老太太开口了，挺深地叹了口气，“我教书这么多年，这也是第三回了。”
“哎呀孙老师，您……”吴老师出声安慰。
“我明年也就退休了，没想到这最后一届，还是保不住这么好一孩子。”小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了。
我心如乱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蹑手蹑脚地走回班，假装自己从未来过这一回的。
同桌凑过来问我解题步骤，可我根本没问，再加上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关山重的事儿，只随口应付了两句。
“哦，吴老师不在是吧？”他倒是自己找了个理由，倒是免得我挖空心思去编了，“那我明天再去找他。”他把题目空出来画了个问号在边上，继续低头开始做作业。
明明是还是夏天，可我却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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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没什么文化，尽可能跟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竞赛相关……如果哪里写的不太对求轻拍，架空，架空……
在作话感谢一下须须，这个过渡点我一直有点卡，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劲，须须陪我理到半夜一点多，一点点帮我顺下来，真的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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