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曲敛了表情，压着嘴角故作刻薄地上下打量她一通，冷漠道：“看你表现。”.
随即转身离开，张思睿飞快地捡起地上扫把，又更快地奔到白天曲面前把地上一个烟头扫开，谄媚地伸出手：“您这边走!”
“怎么？”
“我担心这烟头硌到您尊贵的脚！”张思睿表情极其狗腿，说完又挥动扫把提前把白天曲前方的路扫了个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白天曲睨她一眼：“你以为老子是冰壶吗？”
张思睿：……
快十一点半，对门孙单单过来，一屁股坐到院子台阶上问她什么都只抿嘴笑，白天曲问了几句没反应索性不理她，没几分钟小姑娘自己过来，凑到他耳边偷偷说：“我妈……妈妈说，你们吃席，让我过来，不跟你们说。”
蜡黄脸上密布的斑点随着她的笑挤到一处，两只眯缝眼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嘴又大，像只鲶鱼傻乎乎的。
这实在有她妈的风格，白天曲毫不意外，笑了声，正好饭馆送菜来，他手放孙单单头顶把她脑袋扭朝后院，说：“走，吃饭去。”
吃饭时白天曲才知道张思睿口中要吃药的弟弟另有其人，一看就是个病号，瘦得身体在白T恤里晃荡，剃个光头，因面色苍白显得愈加清秀。
孙单单好奇生人，不错眼地盯着他看，他笑着抚了抚孙单单的脑袋，动作轻柔。
见白天曲也在看自己，笑着喊：“白哥。”
白天曲唔了一声。
张梦芸从她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在白家酒坊做工，白家的人自小在她心里就是东家，要敬着。再加上刚刚张思睿跟她说白天曲愿意把房子拿给她开店，更是千恩万谢。
她满脸笑，热情地给白天曲介绍：“天曲，这是我大儿子，陈怀齐，”然后指着杀鸡的弟弟说：“这是小儿子，叫陈怀信，旺财，叫人啊！”
旺财？白天曲没忍住笑了下。
陈怀信瞪他一眼，抿紧了嘴唇，反正无论张梦芸说什么就是不开口，气得张梦芸往他后脑勺狠狠一拍。
张梦德咳了咳，说：“吃饭吧。”
张家人都不是话少的，张梦芸更是个中翘楚，饭桌上一个劲儿招呼白天曲多吃，给陈怀齐和老太太夹菜，嘴就没个歇着的时候，跟她比起来张思睿都可以称得上沉默寡言。
对了，那个老太太竟然是张梦芸的婆婆，带着婆婆回娘家，白天曲还挺意外，不过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吃完陈怀信被张梦芸打发去还餐具，陈怀齐坐在院子角落树下阴凉处，白天曲准备歇个午觉，穿过后院陈怀齐看到他朝他微笑，白天曲点点头。
上楼时白天曲无意识扫过去一眼，陈怀齐闭着眼睛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周身暮气沉沉。
等白天曲一觉睡醒，后院只剩陈怀信，坐在小马扎上刷一个桶状物，听到脚步声后眼皮一掀，随即又兴致缺缺地收回。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半遮着眼睛，更显痞气。
白天曲双手插兜，慢吞吞走过去。
“怎么，不喊叔叔了？”
陈怀信满脸黑线，他上次故意的才叫白天曲叔叔，这人还上瘾了，明明看起来跟他姐差不多大。
“喊你一声还喘上了，岁数多大啊你？”
“岁数呢倒是不怎么大，将将就就正好可以给你当叔，”白天曲早练出一身没脸没皮的绝世神功，“凑凑活活呢当……也行，我不挑。”
白天曲本来想说爸爸的，出口前反应过来不太好，半道把那俩字吞了回去。
不过陈怀信显然听懂了他的未出之语，眼睛顿时瞪得像牛犊子。
小孩真逗。
白天曲施施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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